刚刚，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正式发布了《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2026年版）》，旨在为我国原发性肝癌临床实践提供权威技术指导。值得关注的是，我国自主研发的全球首创PD-1/CTLA-4双功能组合抗体——艾帕洛利托沃瑞利单抗（简称“艾托组合抗体”）联合方案，作为重要的临床研究进展被写入该权威指南。指南明确指出，基于Ⅱ/Ⅲ期DUBHE-H-308等研究数据，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抗血管生成药物和含奥沙利铂的系统化疗方案，在不可切除肝癌的一线治疗中已显示出良好的有效性和安全性。这标志着这一中国原研创新疗法正式获得了权威指南的关注，为晚期肝癌治疗领域注入了新的活力。

图1 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2026年版）发布

《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由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百余位跨学科权威专家编写，是中国肝癌诊疗实践的纲领性文件。其历次修订始终坚持“基于证据、立足国情、服务临床”的原则，旨在将经高级别循证医学验证的最新进展转化为临床规范。

2026年版指南的更新，深刻反映了中国肝癌临床研究的飞速进步。据介绍，新版指南系统整合了近年来国内外最新的高质量临床研究证据，特别是多项由中国学者主导的原创性成果。在晚期肝癌一线治疗的策略描述中，除了已确立的标准方案，指南也关注到如“多纳非尼联合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和“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联合抗血管生成药物和含奥沙利铂的系统化疗”等新兴联合模式的探索。其中，基于DUBHE-H-308研究的艾托组合抗体联合贝伐珠单抗及化疗（XELOX）方案，作为“双免疫+靶向+化疗”这一创新策略的代表，其初步研究数据被指南所记载。这一纳入更新意味着以中国原研药物为核心、由中国研究者主导的前沿临床研究，其科学价值与临床潜力已进入国家诊疗战略的视野，为中国晚期肝癌患者提供了新的治疗可能性。

图2 《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2026年版）》截图

指南的认可，源于扎实且不断更新的临床研究数据。DUBHE-H-308研究由樊嘉院士和秦叔逵教授共同牵头，是一项评估艾托组合抗体联合方案用于晚期肝细胞癌一线治疗的随机、对照、多中心II/III期关键研究。该研究因其创新性设计，其II期结果先后两次入选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年会进行报告，彰显了国际学术界对其的关注。

该研究在2025年ESMO年会上公布了中位随访15.2个月的更新数据。结果显示，接受艾托组合抗体联合贝伐珠单抗及XELOX化疗（“三联四药”方案）的患者，取得了显著的疗效：客观缓解率（ORR）达40.0%，疾病控制率（DCR）高达90.0%。在生存获益方面，该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mPFS）达到13.1个月，12个月总生存（OS）率为73.3%，中位OS尚未达到。在安全性方面，该联合方案耐受性良好，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可管理，因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导致治疗终止的发生率为6.7%。这些数据为“双免疫+靶向+化疗”这一强化治疗模式用于晚期肝癌一线治疗提供了有力的循证证据。

图3 DUBHE-H-308研究数据汇总（2025年ESMO更新）

卓越临床数据的背后，是药物本身独特的创新设计所驱动的科学探索。艾托组合抗体并非两种单抗的简单联合，而是利用齐鲁制药独有的MabPair®组合抗体平台研发的单一实体。它在同一细胞株中，按2:1的固定比例共表达抗PD-1 IgG4抗体与抗CTLA-4 IgG1抗体。这一设计旨在确保两种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协同作用，同时通过对CTLA-4抗体Fc段的工程化改造缩短其半衰期，这一设计旨在保留其激活免疫系统能力的同时，减少因药物长期暴露可能带来的过度免疫激活风险，从药代动力学角度优化了安全性管理。

正是基于这种差异化的机制设计，艾托组合抗体联合贝伐珠单抗及化疗的“三联四药”方案被设计并应用于临床探索。目前已有临床病例报道显示，该方案用于一例初始不可切除的肝癌患者，可实现肿瘤大幅度退缩，为患者创造了根治性手术切除的机会，术后病理评估甚至达到完全缓解。在伴有门静脉癌栓等高危因素的一例晚期患者中，该方案也观察到了明确的疾病缓解，为这类难治患者提供了新的选择。这些从机制到临床的积极信号，促使其早期研究成果获得了专业学术界的关注。2025年发布的《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临床应用指南2025》中，已将“艾托组合抗体+贝伐珠单抗+XELOX”方案新增为肝功能Child-Pugh A级或较好的B级（≤7分）中晚期肝细胞癌一线治疗的II级推荐。此次再获国家卫生健康委《原发性肝癌诊疗指南（2026年版）》的纳入，标志着该中国原研方案及其高级别研究证据，进一步获得了高级别诊疗规范的重视，完成了从创新机制提出、经临床研究验证、到被多层级指南关注的关键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