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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多囊卵巢综合征（PCOS）是育龄女性常见的一种内分泌代谢疾病1，这类人群不孕发生率高，流产、妊娠期糖尿病等不良妊娠结局风险也显著升高2。2026年3月19日-3月21日举办的第二十八届生殖内分泌及辅助生育技术学习班上，由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郭艺红教授主持，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杨蕊教授深入解析了PCOS流产机制与黄体支持优化策略。
《PCOS评估和管理国际循证指南推荐建议（2023年版）》明确指出1，PCOS患者发生流产、妊娠期糖尿病、妊娠期高血压疾病、子痫前期等不良妊娠结局的风险显著升高。现有研究证据亦显示，与非PCOS患者相比，PCOS患者流产风险更高（OR=1.49）2。
此外，PCOS与肥胖相互加剧患病风险3，已成为严峻的生殖健康问题。近年来，全球多个研究团队致力于PCOS的精细化分型研究4-6。2025年，陈子江院士团队基于全球最具规模的PCOS队列，将PCOS分为高雄激素型、肥胖型、高性激素结合球蛋白型、高促黄体生成素型4种亚型，其中肥胖型PCOS妊娠丢失率最高4。
PCOS患者存在性激素紊乱、代谢失调、肥胖等病理变化，这些因素或独立或共同作用致使流产的发生7。
·黄体功能不全：PCOS内分泌状态不平衡，影响HPO轴功能7，表现为排卵后黄体发育不良，孕酮分泌不足或黄体过早退化，致使子宫内膜容受性降低，导致内膜与胚胎发育不同步，从而诱发流产8。
·高雄激素血症：PCOS女性GnRH神经回路过度活跃，促使LH升高，LH升高刺激雄激素的产生，同时高AMH抑制睾酮向E2转化，导致高雄激素血症9。高雄激素血症可导致卵泡发育障碍9；宫颈过早软化或扩张，增加宫颈机能不全风险，进而增加PCOS女性流产率10。
·高胰岛素血症/胰岛素抵抗：PCOS患者的胰岛素信号通路异常，引发代偿性高胰岛素血症11。高胰岛素一方面可直接促进合成雄激素，阻碍优势卵泡形成；另一方面可降低颗粒细胞对葡萄糖的利用，影响卵泡能量供应12。此外，高胰岛素血症可抑制子宫内膜FOXO-1表达，影响蜕膜化过程，最终引发不良妊娠结局11。
·肥胖：《不孕不育人群肥胖症/超重诊疗指南(2025年版)》明确指出，肥胖会导致HPO轴紊乱，增加子宫局部病变发生风险(强推荐)，对子宫内膜容受性存在不利影响(强推荐)13。这可能与肥胖导致卵巢分泌的孕酮减少，且影响胎盘类固醇合成14-16；诱导子宫内膜局部炎症环境有关17-19。在临床结局上，肥胖与PCOS对生殖结局存在独立与协同的影响，肥胖会加剧PCOS的高雄激素血症20。中心性肥胖同样值得关注——正常BMI但高腰臀比组的流产率更高21。
·免疫失衡：研究显示，PCOS患者存在全孕期代谢紊乱22，其卵巢、子宫内膜等均表现免疫细胞异常，影响子宫内膜免疫微环境，子宫内膜容受性下降23，且Th1/Th2 失衡、调节性T细胞功能的降低破坏了母胎界面免疫耐受24。
·下生殖道菌群紊乱：PCOS患者乳酸杆菌相对丰度显著降低，影响阴道pH，致病菌富集，其菌群特征与较高的流产率有关25。
高雄激素、胰岛素抵抗、肥胖等相互作用形成恶性循环推动疾病发展，导致PCOS患者子宫内膜功能异常11,26。子宫内膜功能异常在PCOS不孕中起关键作用，2026年李蓉教授等团队首次揭示：Kla修饰异常与ERα过度激活的正反馈循环是PCOS患者内膜容受性受损的关键机制27。孙贇教授团队揭示LPCAT3酶缺陷导致的子宫内膜磷脂代谢紊乱是PCOS患者蜕膜化障碍核心机制之一28。
综合国内《多囊卵巢综合征相关不孕治疗及生育保护共识》与《超重/肥胖多囊卵巢综合征患者体重管理内分泌专家共识》推荐：针对PCOS患者，尤其是合并超重/肥胖者，可应用天然黄体酮进行黄体支持和保胎治疗3,7。
·黄体支持：给药途径：非肥胖和肥胖PCOS患者的代谢相关脂肪性肝病患病率较高3，口服黄体酮经肝脏代谢负担大29,30。相比之下，阴道黄体酮子宫首过，肝脏代谢负荷相对减少 31,32。
·强化黄体支持：合并超重/肥胖的PCOS患者可能存在孕激素抵抗且孕激素分布容积大，需强化黄体支持33,34，可聚焦于提高局部孕激素浓度。黄体酮阴道缓释凝胶凭借生物黏附释药系统，给药后可长时间持续稳定释放黄体酮35,37，局部高孕酮浓度改善子宫内膜容受性 38。
·免疫调节：孕酮可调节Th1/Th2平衡、降低NK细胞毒性、诱导Tregs富集，促进母胎界面免疫耐受39-41。
·阴道微生物群：黄体酮阴道缓释凝胶pH为3.3，有利于阴道微生物群的稳定42。
多项临床研究显示，PCOS患者应用阴道黄体酮妊娠率有升高趋势，且较肌注黄体酮总体满意度更高43-45。2025年一项Meta分析显示，与其他联合治疗组相比，应用含黄体酮阴道缓释凝胶的联合方案可显著提高临床妊娠和活产率46。PCOS患者的管理应是整体的、全周期的，除黄体支持外，孕前体重管理、孕期监测及产后长期管理均至关重要。
【结语】
杨蕊教授在本次学习班上深入阐述了PCOS流产的复杂机制，涉及黄体功能不全、高雄激素、胰岛素抵抗、肥胖、免疫失衡及菌群紊乱等多重因素，各因素相互交织，形成恶性循环，影响PCOS的生殖健康结局。针对这一复杂病理状态，临床防治需采取综合策略：一方面通过体重管理改善代谢紊乱；另一方面强化黄体支持。杨蕊教授指出，对于超重/肥胖PCOS患者，可提高局部孕激素浓度以优化子宫内膜容受性。阴道黄体酮有着子宫首过、减轻肝脏代谢负担、改善内膜容受性、免疫调节及促进阴道微生态稳定等优势。
·二级教授，主任医师，医学博士，博士生导师
·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常务副院长（主持工作）,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生殖医学部主任
·国家卫健委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
·中原名医（中原医疗卫生领军人才）
·中国医师协会生殖医学专业委员会常务委员
·中华医学会生殖医学分会委员
·中国医药教育协会生殖内分泌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
·河南省医师协会生殖医学分会会长
·河南省医学会生殖医学分会副主任委员
·河南省罕见病质控中心主任
·《中华生殖与避孕杂志》《生殖医学杂志》等杂志编委。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2项, 省部级课题多项, 发表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 SCI 论文 40余篇，核心期刊100余篇，论著3部，主持河南省科技进步二等奖2项
·医学博士，主任医师，副教授，博士生导师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妇产科副主任
·医学高层次人才计划国家优秀青年医师入选者
·中华医学会生殖医学分会青年学组副组长
·主持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课题2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2项，省部级课题2项
·第一作者或责任作者发表论文60余篇；在The Lancet、The Innovation、Am J Obstet Gynecol、Fertility & Sterility、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Western Pacific等重要国际期刊发表SCI论文30余篇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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