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很多研究都在报道流感继发曲霉感染的发生风险和危险因素。但除了流感，还有很多其他呼吸道病毒在不同时间流行——流感的风险如此之高，其他病毒是什么样的？和流感相比，危险因素又有什么不同？"王业明开门见山。

正是这一观察，让他和团队在临床数据中看到了一个"研究空缺"：学界和临床对流感后曲霉已高度警惕，但对其他呼吸道病毒继发曲霉感染的认识相对有限。

带着这个问题，团队对中日友好医院近十年来的呼吸道病毒感染数据进行了系统分析。研究把焦点收窄到曲霉，得出了三个关键发现。

第一个发现是"风险量级"——流感确实仍是继发曲霉感染风险最高的呼吸道病毒，但其他呼吸道病毒同样可以继发曲霉感染，只是风险相对较低。"换言之，其他病毒不是没有风险，只是没有流感的风险那么高。"

第二个发现是"危险因素不同"——其他呼吸道病毒继发曲霉感染的危险因素，与以往熟悉的流感相关危险因素"不太一样"。这意味着，把流感的研究结论直接外推到所有病毒性肺炎，临床可能存在盲区。

第三个发现源自更深一步的探索——团队还比较了曲霉与毛霉继发感染在时间分布上的关系，发现两者在发生风险与时间周期上各有特点。相关数据受限于摘要篇幅未在口头报告中完整呈现，但结论本身已经为下一步的临床研究指出了新方向。

研究对临床最直接的指导，是"风险评估视野"的扩大。王业明解释：过去临床在病毒性肺炎后重点警惕的是流感后曲霉，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病毒就可以掉以轻心——新冠病毒、鼻病毒以及其他呼吸道病毒所引起的肺炎，同样存在继发曲霉感染的风险，只是风险等级相对低一些。"在临床实践当中，对病毒性肺炎筛查继发曲霉感染时，风险评估的'视野'要更宽一些。"

谈及站上 ERS 讲台的感受，王业明用了一个很特别的词——"越来越平静了"。

“很多中国的学者带着自己的研究发现，来到 ERS 的讲台上做口头和壁报展示。”在他看来，中国学者在呼吸学科上提出的问题、给出的回答，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国际同行看到。

中国医学论坛报社今日呼吸整理